秋夜渐至,寒气撩人,这时候一碗热腾腾的扁食当宵夜,热热的吃下去,浑身通透,那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达,就不得不回忆一下我的宵夜了。
我家有个不好的习惯,就是一天会吃4顿饭,当然,那最后一顿并不固定,没有混上某饭的封号,只能被叫做宵夜。宵夜者,晚饭之余也。从我记事以来,宵夜就一直是我记忆里的美好回忆。小时候家里穷,鸡蛋火腿什么的就别指望了,就连方便面也是奢侈,想想那时候的宵夜,无非是晚饭的剩饭,加水煮热,加上剩菜,最多滴几滴猪油,便是美食。回想起我裹着外公的军大衣,缩在小凳上,等着外公给我做剩饭宵夜,等着等着便睡着了,那种感觉,历历在目,只是,外公已经仙去,而今的我,也纯真不再,真真是岁月如梭。再后来,生活好点了,开始了方便面唱主角的宵夜。开始是光方便面,要知道那时候的方便面可是人间美食,光秃秃的什么都不加,也能让人食指大动的。后来生活好了,胃口也刁了,开始往方便面里加各种佐料,鸡蛋火腿香菇笋片海带等等等等,直有喧宾夺主之势,方便面倒成了被淹没在最底下的无语主角。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,是住校的,学校里家自行车大概半小时,农村的小路,路又场天又黑,可是每日晚自习完,为了那一碗宵夜,我总是能不顾一切的杀回家里,找到什么原料就做什么宵夜。米粉,面干,剩饭,地瓜干,无一不能为宵夜者也。我现在这点引以为豪的小厨艺,估计跟那时后的锻炼分不开。特别是冬夜,一路寒风杀回家中,一同忙活之后,那一碗热腾腾的宵夜,不管是廉价到剩菜开水煮剩饭,还是难看到地瓜干糊糊,总能给我带来别样的安心和温暖。
我妈喜欢喝个小酒,于是,冬夜的睡前宵夜便是她最爱的辰光。她自己懒得下厨,每次想和宵夜小酒的时候,总是会特别笑容可掬的来套近乎,让我给他炸个花生米啊,煎个荷包蛋啊,滚油过个风肉肠啊,温水烫小酒,母子对斟。有时想来,也是温暖满胸怀。人在异乡漂泊,特别是在着寒冷的深秋夜,那种母子言欢的宵夜气息,悠然的掠过心头,或许会有些许心酸,又有几多温暖。
何时,能回家,给我妈再做上几个小菜,烫上一壶米酒,钩筹间,家长里短谈遍,母子尽兴,天伦无边?

